Character.AI破产，聊天记录没上拍，但检察长们盯上了

看到“AI 陪聊公司破产，聊天记录要拍卖”这种标题，你是不是后背一凉？半夜跟 AI 倾诉的那些话，难道要挂牌论斤卖了？

先把事实摆正。Character.AI 的母公司 Character Technologies 在 2026 年 10 月 12 日向特拉华州法院申请 Chapter 11（美国的破产重整程序，公司先不倒闭，在法院盯着下找出路），第二天启动了法院监督下的资产出售。迪士尼是打头出价方（先垫一个底价，别人想抢就得出更高价），报价 2000 万美元，买的是一份非独家、永久的技术许可，外加已经被它招走的一批原团队。我们 AI主线 的看法是：Character.AI 的聊天记录眼下并没有被拍卖，真正悬着的是它能不能被拍，以及谁来替约 1200 万月活用户把这道关。

标题说“拍卖”，到底拍了没有

没有。迪士尼这份许可覆盖的是代码、安全系统、年龄预测这类技术。按已披露的条款，App、品牌、用户数据、聊天内容、训练数据和成品模型都排除在外。

10 月 14 日的首场听证上，公司律师说，还没有买家对用户数据或聊天业务出过价。

但“排除在外”不等于“受保护”。这些东西还留在破产财产里，别的买家理论上可以来竞价。按公司提出的日程，竞标截止是 11 月 20 日，拍卖 11 月 23 日，出售听证 11 月 24 日。10 月 30 日的听证上，法官表态会驳回各州对竞价规则的异议，迪士尼的报价就此成了起拍价。

隐私政策里那句“出售资产时可披露”，到底有多大

Character.AI 的隐私政策写着，在出售公司资产、融资或被收购的谈判和交易中，可能披露某些信息。这是互联网公司几乎人手一份的标准条款，初衷就是并购时不用挨个找用户重新要同意。

问题在于，陪聊场景里的数据，和普通账号数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用户会倾诉健康、感情、情绪低谷，平台手里还有年龄、设备这些能对上具体某个人的信息。10 月 27 日，美国司法部下属的破产托管人办公室向法院提交文件，认为需要指定一名消费者隐私监察员（破产法里专门给消费者隐私把关的外部专家），来评估哪些数据能卖、怎么卖。

更早一点，10 月 14 日，纽约州牵头，39 个州加哥伦比亚特区共 40 家检察长办公室递交了通知。注意，这不是起诉，而是给任何买家划条件：有效的年龄验证、限制未成年人聊天、出售前披露并允许退出、没有有效同意不得拿私密聊天训练 AI、出售前让用户能查看和删除自己的数据。

法官 10 月 30 日没有强制任命隐私监察员，只说“强烈建议”公司考虑聘一位。这位法官以前审过 RadioShack 破产案，当时的客户数据出售，是在隐私监察员主持、几个州检察长参与的调解达成协议之后，才最终放行的。我猜这回走的也是同一条路：先谈条件，再放行。

数据早就是 AI 圈的硬通货了

同一个市场里，还有一笔更直白的交易。今年 8 月，谷歌在破产拍卖中以 1000 万美元赢下 Spirit 航空的内部数据，法院文件显示包括约 1 亿封邮件、5 亿条 Teams 消息。谷歌自己的说法是用于产品开发和训练 AI，数据会先去标识化，做 AI 训练数据的公司 Mercor 出价 750 万美元，排在备选。

两边一对比就看出差别了。Spirit 那批是员工的工作数据，处理成去标识化再卖。Character.AI 这批是上千万人的私密倾诉，里面还有未成年人。同样叫“破产数据”，风险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再往前翻，2024 年 8 月，谷歌为 Character.AI 的技术付了约 27 亿美元（《华尔街日报》给出的数字），拿到非独家许可，两位联合创始人和一批研究员回到 DeepMind，老投资人被回购出局。公司法律上还是独立的，核心人才却被抽走，只剩一个背着诉讼的壳。

这回迪士尼的做法有点像同一套剧本的下半场。按 Wired 的说法，迪士尼要求交易必须走破产程序，原因之一是这家公司的诉讼和监管风险。人和技术带走，麻烦和数据留下，我觉得这才是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。

做选型、做产品的人，这事会碰到你

写代码、做内容的朋友，可能觉得陪聊产品离自己很远。但负责选型的技术负责人得掂量一件很现实的事：供应商一旦出事，你的提示词、输出和日志，在法律上可能就成了破产财产。合同里有没有破产条款、日志留多久、能不能要求删除，平时没人看，出事了就是大事。

各州这几条要求，我觉得会成为下一家陷入困境的 AI 公司的“参考答案”。我们 AI主线 接下来盯三件事：11 月 20 日有没有人真的对聊天数据出价，公司会不会聘隐私监察员，11 月 24 日的听证上，数据到底会带着什么条件被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