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家大厂签下智能体公约，但这张纸还撬不动155款App的拒绝名单

你对手机里的 AI 说一句“帮我点杯咖啡”，它能不能真点成，现在已经不光看模型聪不聪明了。

11月4日，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上，中国信通院联合华为、腾讯、阿里、蚂蚁、抖音、小米等20家单位，发布了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，一共八条自律措施，覆盖信任体系、互联基础设施、互操作、安全防护等方向。我们 AI主线 的看法是：这份公约给智能体跨平台互联指了方向，但它只是自律文件，眼下撬不动平台对自家核心服务的控制权，智能体能干多少活，还得一家一家平台去谈。

同样做手机智能体，豆包被拒、阶跃被请进门，差在哪

先回头看一个月前的事。豆包手机助手9月14日推出SAEP协议，全称《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》，让第三方应用自己声明，允许还是拒绝AI在应用里替用户点按操作。

30天公示期10月14日结束，拒绝名单上有155款应用，腾讯系66款，阿里系23款，微信、淘宝、支付宝都在里头。按豆包的说法，已声明拒绝的应用不会被操作，公示期过后开发者还能随时加入拒绝。这套机制本身是把“能不能点”的选择权摆上了台面。

豆包走的是“看屏幕、点按钮”的路子。AI像个坐在你旁边的代办，自己读界面、自己点，店家不用提前装接口。好处是覆盖面可以铺得快，麻烦是平台得重新分辨，这一下到底是用户点的，还是AI点的。

阶跃星辰的STEPX Neo走了另一条路。这款手机10月13日发布，先行版3999元，10月16日首销，靠应用主动开放的接口办事。打个比方，店家递出一张点单卡，卡上写什么能点，AI就只能点什么。

支付宝那边接入了300余项服务。美团呢，发布会现场工作人员的说法是只开放了跑腿，外卖没开，微信也不在公开的合作名单里。我的直觉是，接口路线眼下更容易被平台接受，可“接受”的意思是每家开一扇窗，离开一整栋楼还远着呢。

用户点了头，平台就得放行吗

不一定，这是整件事最拧巴的地方。

一次AI代办的任务，至少牵着三方：用户、智能体服务商、第三方应用。用户授权你查商品，不等于平台允许你直接付款。就像你把家门钥匙给了保洁阿姨，小区门禁照样得物业说了算。

用户授权、平台许可、智能体的身份认证，是三套得咬合在一起的机制。公约里提到的智能体注册与解析、能力描述与发现、分类分级授权、运行监测和异常熔断，都是往这个方向凑。公约还提出共同抵制用智能体搞算法压榨和黑灰产，这条对普通用户倒是实在。

难点在规则谁来定。豆包能给自己的助手设计身份校验和操作审计，却没法要求别的平台认账。要是每家平台各留一套标准，模型公司还是得逐家适配，接的服务越多越累。

平台舍不得的，到底是什么

是入口。

你在淘宝搜一件东西，要经过推荐、广告、商家页才下单，在美团挑餐厅，排序、评价、优惠一起左右你的选择。这些环节既帮用户办成事，也是平台的生意。AI要是成了你提需求的头一个窗口，搜索、比较、筛选就可能被外部助手接走。

所以开放一项服务，和交出整条交易流程，是两笔不同的账。商品查询、库存、下单、支付、售后可以拆开放，没必要一次给全。美团开跑腿不开外卖，大概就是这种拆法的一个缩影，至于内部具体怎么考虑，外界并不清楚。

腾讯、阿里、字节的处境更微妙：做模型和智能体，想要别人的服务；运营微信、淘宝、抖音，又得决定别人的AI能进哪几道门。一份原则性文件，替它们做不了这个决定。

签了字，那155款的拒绝会松口吗

按公约目前公开的内容看，不会自动松。它没有公布统一的接口清单，没要求签约方马上开放核心业务，也没定接口价格和分账办法。签字不会让被豆包拒绝的应用恢复屏幕自动化，也不会让STEPX Neo已有的合作权限变大。

有意思的是签约名单：腾讯、阿里、抖音、火山引擎都在，字节旗下的单位和拒绝过豆包的平台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。10月14日各家用拒绝声明划边界，11月4日又一起写原则，我不觉得这是态度反转。两份文件管的不是一个层面，一个管某个助手能不能点屏幕，一个管有授权的接口怎么互认。

对做智能体的开发者来说，身份互认和授权记录真落地的话，接多个平台的成本会降一截。负责选型的人看一款智能体产品，得去翻它合作清单里开的是哪几扇窗，光看模型跑分不够用。

真正的试金石是计量和分账。公约提了资源调度与计量，可调用一次怎么算钱、成交后的客服谁来管，目前没有答案。这笔账不谈清楚，外卖、微信里的核心操作就很难交出去。

我们 AI主线 接下来盯一件事：美团外卖这类有真金白银的核心业务，会不会出现在哪家智能体的合作清单上。到那天，这份公约才算有了像样的注脚。